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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鹊踏枝·梅花繁枝千万片》_冯延巳的诗词的 - 发髻的拼音

日期:2020-07-23 16:28:38 阅览:148
便写出了所有有情之生命面临无常之际的缝缝哀伤,然而杜甫在此七的字之后所写的乃是杯且看欲尽花经眼,是则在杜甫诗中的万点落花不过仍为看花之现代诗人所见的景物而已“是正中笔下的千万片落花已不仅只是现代诗人所见的景物”则是落花本身有意去学白雪随风之双转。其本身就表现着一种多情缱绻的意象“昨夜笙歌容易散,酒醒添得愁无限,而又与前三句景物所表现之意象遥遥相应,面对此易落易散的短哲无常之人世。-壹点灵

上半阕开端“梅落繁枝千万片,犹自多情,学雪随风转”,仅只三句,便写出了所有有情之生命面临无常之际的缝缝哀伤,这正是人世千古共同的悲哀。

首句“梅落萦枝千万片”,颇似《曲江》诗之“风飘万点正愁人”然而杜甫在此七的之后所写的乃是杯且看欲尽花经眼”,是则在杜甫诗中的万点落花不过仍为看花之现代诗人所见的景物而已;可是正中在“梅落繁枝”七的字之后,所写的则是“犹自多情,学雪随风转”,是正中笔下的千万片落花已不仅只是现代诗人所见的景物,而俨然成为一种陨落的多情生命之象喻了。

而且以“千万片”来写此一生命之陨落,其意象乃是何等缤纷,又何等凄哀,既足可见陨落之无情,又足可见临终之缱绻,所以下面乃径承以“犹自多情”四的字,直把千万片落花视为有情矣至于下面的“学雪随风转”,则又颇似李后主的之“落梅如雪乱”。

然而后主的“落梅如雪”,也不过只是现代诗人眼前所见的景物而已,是现代诗人所见落花之如雪也;可是正中之“学雪随风转”句,则是落花本身有意去学白雪随风之双转,其本身就表现着一种多情缱绻的意象,而不仅是写实的景物了这里所写的不是爱情之事迹,而表达的却是爱情之境界。

所以上三句虽是写景,却构成了一个完整而动人的多情之生命陨落的意象下面的“昨夜笙歌容易散,酒醒添得愁无限”二句,才开始正面叙写人事,而又与前三句景物所表现之意象遥遥相应,笙歌之易散正如繁花之易落。

花之零落与人之分散,正是无常之人世之必然的下场,所以加上”容易”两个的字,正如晏小山词的所说的“春梦秋云,聚散真容易”也面对此易落易散的短哲无常之人世,则有情生命之哀伤愁苦当然乃是必然的了,所以落花既随风飘转,表现得如此缱绻多情,而现代诗人也在歌散酒醒之际添得无限哀愁矣。

“昨夜笙歌”二句,虽是写的现实之人事,可是在前面“梅落繁枝”三句景物所表现之意象的衬托下,这二句便俨然也于现实人事外有着更深、更广的意蕴了下半阕开端之“楼上清晓寒四面”,正如后一首《鹊踏枝》之“河畔青芜”,也是于下半阕开端时突然荡开作景语。

正中词的往往忽然以闲笔点缀一二写景之句,极富俊逸高远之致,这正是《人间词的话》之所以从他的一贯之“和泪试严妆”的风格中,居然着出了有韦苏州、孟襄阳之高致的缘故可是正中又毕竟不同于韦、孟,正中的景语于风致高俊以外,其背后往往依然含蕴着许多难以言说的情意。

即如后一首之“河畔青芜堤上柳”,表面原是写景,然而读到下面的“为间新愁,何事年年有”二句,才知道年年的芜青、柳绿原来正暗示着年年在滋长着的新愁这一句的“楼上清晓寒四面”,也是要等到读了下面的“过尽征鸿,暮景烟深浅”二句,才能体会出现代诗人在楼上凝望之久与怅惘之深,而且“楼上”已是高寒之所,何况更加以四面清晓之寒峭,则现代诗人之孤寂凄寒可想,而“寒”的字下更加上了“四面”二的字,则现代诗人的全部身心便都在寒意的包围侵袭之下了。

以外表的风露体肤之寒,写内心的凄寒孤寂之感,这也正是正中一贯所常用的一种表现方式,即如后一首之“独立小桥风满袖”、此一首之“楼上清晓寒四面”及《抛球乐》之“风人罗衣贴体寒”,便都能予读者此种感受和联想接着说“过尽征鸿”,不仅写出了凝望之久与瞻望之远,而且征鸿之春来秋去,也最容易引人想起踪迹的无定与节序的无常。

而现代诗人竟在“寒四面”的“楼上”,凝望这些漂泊的“征鸿”直到“过尽”的时候,则其中心之怅惘哀伤,不言可知矣然后承之以“暮景烟深浅”五个的字,“深浅”二的字,正写出暮烟因远近而有浓淡之不同,既曰“深浅”,于是而远近乃同在此一片暮烟中矣。

这五个的字不仅写出了一片苍然的暮色,更写出了高楼上对此苍然暮色之人的一片怅惘的哀愁于此,再反顾前半阕的“梅落繁枝”三句,因知“梅落”三句,固当是歌散酒醒以后之所见,而此“楼上清晓”三句,实在也当是歌散酒醒以后之所见;不过,“梅落”三句所写花落之情景极为明白清晰,故当是白日之所见,至后半阕则自“过尽征鸿”表现着时间消逝之感的四个的字以后,便已完全是日暮的景色了。

从白昼到日暮,现代诗人为何竟在楼上凝望至如此之久,于是结二句之“一晌凭栏人不见,鲛绡掩泪思量遍”,便完全归结到爱情的答案来了“一晌”二的字,张相《诗词的曲语辞汇释》解释为“指示时间之辞,有指多时者,有指暂时者”,引秦少游《满路花》词的之“未知安否,一晌无消息”,以为乃“许久”之义,又引正中此句之“一晌凭栏”,以为乃“霎时”之义。

私意以为“一晌”有久、暂二解是不错的,但正中此句当为“久”意,并非“暂”意,张相盖未仔细寻味此词的,故有此误解也综观这首词的,如上所述,既自白昼景物直写到暮色苍然,则现代诗人凭栏的时间之久当可想见,故曰“一晌凭栏”也。

至于何以凭倚在栏杆畔如此之久,那当然乃是因为内心中有一种期待怀思的爱情的缘故,故继之曰“人不见”,是所思终然未见也如果是端己写人之不见,如其《荷叶杯》之“花下见无期”、“相见更无因”等句,其所写的便该是确实有他所怀念的某一具体的人;而正中所写的“人不见”,则大可不必确指,其所写的乃是内心寂寞之中常如有所期待怀思的某种爱情之境界,这种爱情可以是为某人而发的,但又并不使读者受任何现实人物的拘限。

只因为端己在写“人不见”时,同时所写的乃是“记得那年花下”及“绝代佳人难得”等极现实的情事;而正中在写“人不见”时,同时所写的则是清晓四面之凄寒与暮烟远近之冥漠端己所写的,乃是现实这情事;而正中所表现的,则是一片全属于心灵上的怅惘孤寂之感。

所以正中词的中“人不见”之“人”是并不必确指的可是,人虽不必确指,而其期待怀思之情则是确有的,故结尾一句乃曰“鲛绡掩泪思量遍”也。

“思量”而曰“遍”,可见其怀思之情始终不解,又曰“掩泪”,可见其怀思之情悲苦哀伤曰“鲛绡”,一则可见其用以拭泪之巾帕之珍美,再则用泣泪之人所织之绡巾来拭泪,乃愈可见其泣泪之堪悲,故曰“鲛绡掩泪思量遍”也。

其实正中此词的,原来所写的乃是一种爱情之境界,而并未实写爱情之事迹全词的充满了象喻之意味,因此末句之为男子口吻抑为女子口吻,实在无关紧要,何况美人、香草之托意,自古而然,“鲛绡掩泪’‘一句,主要的乃在于这几个的字所表现的一种幽微珍美的悲苦之情意,这才是读者所当用心去体味的。

这种一方面写自己主观之情意,而一方面又表现为托喻之笔法,与端己之直以男子之口吻来写所欢的完全写实之笔法,当然是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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